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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则天身为女子之身,为何能登基称帝?答:离不开狄仁杰的支持

来源: | 2026-02-03 11:26:32 | 人气:

导读:神都洛阳,紫微宫深处,夜色如墨,唯有殿内一豆烛火,映着那张威严与倦怠交织的脸庞。她,已是天下的实际主宰,距离那至高无上的龙椅,仅有一步之遥。然而,这一步,却仿佛隔着万丈深渊。自古

神都洛阳,紫微宫深处,夜色如墨,唯有殿内一豆烛火,映着那张威严与倦怠交织的脸庞。她,已是天下的实际主宰,距离那至高无上的龙椅,仅有一步之遥。然而,这一步,却仿佛隔着万丈深渊。自古以来,乾坤有道,男女有别,这道无形的枷锁,比任何宫墙铁律都更加沉重。她不禁自问,一个女人,真的能承载这九州万方的重量吗?易经有言: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;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。”她欲效法天行之健,可世人却只愿她安守地势之坤。这世间,真的有人能看透这层层表象,洞悉她内心的雄才伟略,并甘愿为她铺就一条通往乾坤之巅的道路吗?

她想到了一个人,一个让她又敬又畏、又信又疑的名字狄仁杰。朝堂之上,他言辞恳切,目光如炬,是李唐的忠臣,是百姓的青天;宫闱之内,他应对从容,滴水不漏,是她倚重的肱骨,却也像是深不可测的古井。天下人都说,狄公是国之梁栋,是匡扶社稷的柱石。可她心中的困惑却愈发深沉:他究竟是在匡扶李唐的社稷,还是在匡扶她武曌的天下?这支持的背后,究竟是忠诚的辅佐,还是更深远的谋算?人心的复杂,远胜于最险恶的战局。当一个女人的野心,遇上一个智者的扶持,这究竟是千古未有的机遇,还是一个精心编织、以天下为棋盘的陷阱?

01

上元二年,春寒料峭。

神都洛阳的夜,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沉寂。

紫微宫,集仙殿内,暖炉里的银霜炭烧得正旺,却没有给这空旷的大殿带来一丝暖意。

武后(彼时世人尚如此称呼她)端坐于上首,凤目微垂,手中捻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琉璃佛珠,指尖却冰凉得像一块寒玉。

她的面前,地上跪着一名瑟瑟发抖的内侍,刚刚呈上了一份密奏。

密奏的内容,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,刺得她心口发寒。

“查无实据,捕风捉影?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,让那内侍的头埋得更低了。

“回回天后,此事此事牵连甚广,又又毫无实据,奴婢奴婢们不敢妄动”

“不敢?”武后冷笑一声,手中的佛珠骤然停顿,“这天下,还有你们梅花内卫不敢查的人,不敢动的事?”

“牵连甚广”,这四个字,像四座大山,压在她的心头。

她知道这四个字背后指的是谁。

是那些依旧心向李唐的旧臣,是那些潜藏在暗处、随时准备扑上来将她撕碎的饿狼。

而最让她感到心惊和愤怒的,是密报上那个若隐若现的名字狄仁杰。

密报称,近日京中流言四起,皆言“女主武王,祸乱阴阳”,更有甚者,编造出童谣,说“唐中宗,坐中堂;武家女,扫地殃”。

而这些流言的源头,几经辗转,竟都隐隐指向了狄仁杰门下的一位宾客。

虽无直接证据表明狄仁杰参与其中,但“门下宾客”四个字,已足够让人浮想联翩。

在这个节骨眼上,任何一丝风吹草动,都可能演变成一场滔天巨浪。

她即将要做的是一件开天辟地、亘古未有的事情,她需要的是绝对的忠诚,是毫无保留的支持。

狄仁杰,是她一手提拔,从一个地方小吏,擢升至宰相高位。

她欣赏他的才干,倚重他的智慧,甚至在许多个深夜,将他视为可以倾诉心声的知己。

她曾以为,狄仁杰懂她。

懂她不仅仅是一个渴望权力的女人,更是一个想要建立不世之功,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的君王。

可现在,这份密报,却像一根毒刺,扎进了她最柔软、也最敏感的地方。

是他老糊涂了,还是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站在自己这一边?

那所谓的“支持”,难道都只是为了稳住自己,好为李唐江山保留一丝元气?

“摆驾。”

武后猛地站起身,将那串佛珠重重地拍在案上。琉璃珠子相互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而决绝的声响。

“去哪里?”身边的上官婉儿连忙上前,为她披上了一件织金的披风。

“大理寺。”

武后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,“既然内卫不敢查,那本宫就亲自去问一问,我大周的国老,是如何匡扶社稷的!”

夜色中,凤驾无声地驶出宫城,朝着灯火通明的大理寺疾驰而去。

车辇之内,武后闭目养神,脑海中却翻江倒海。

她想起多年前,自己还是昭仪之时,被王皇后与萧淑妃联手构陷,身陷囹圄。

是狄仁杰,彼时还只是一个小小判佐,不畏强权,查明真相,还了她清白。

她想起高宗皇帝缠绵病榻,太子懦弱无能,朝政大权旁落,是狄仁杰,与她一内一外,默契配合,剪除长孙无忌等一众关陇旧贵,稳固了朝局。

这些年,风风雨雨,他们二人,名为君臣,实则更像是并肩作战的盟友。

她给了他施展抱负的舞台,他则为她扫清了前路上无数的障碍。

可人心,终究是会变的。

当她离那张龙椅越来越近,近到让所有人都感到恐惧和不安时,他是否也会和那些人一样,选择退缩,甚至背叛?

凤驾在大理寺门前停下。

寺卿和少卿早已得到消息,带着一众官吏跪在门外,诚惶诚恐。

武后没有理会他们,径直走入大理寺的内堂。

狄仁杰正在灯下看卷宗,听到动静,他缓缓抬起头,看到来人是武后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但随即恢复了平静。

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下跪,只是站起身,微微躬身,行了一礼:“臣,狄仁杰,参见天后。不知天后深夜驾临,有何要事?”

他须发皆已半白,但腰杆挺得笔直,目光清澈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看着这张熟悉而又似乎有些陌生的脸,武后心中的怒火与疑虑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
她没有说话,只是将那份密奏,狠狠地摔在了狄仁杰的面前。

“国老,你是不是也该给本宫一个解释?”

02

狄仁杰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卷薄薄的丝帛上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
他甚至没有弯腰去捡,只是平静地回望着武后,缓缓说道:“天后要臣解释什么?”

“解释什么?”武后气极反笑,她一步步走近狄仁杰,凤目中的寒光几乎要将眼前的这个男人洞穿,“解释外面的流言蜚语!解释你的门客为何会与乱党搅在一起!解释你狄仁杰,究竟是李唐的忠臣,还是我武周的国老!”

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疾风骤雨,响彻在空旷的内堂。

周围的官吏们个个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所有人都知道,天后这是动了真怒。

而狄仁杰,这位历经三朝,以刚正不阿著称的老臣,此刻正站在风暴的最中心。

然而,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狄仁杰的脸上,非但没有一丝惶恐,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,近乎于无奈的微笑。

“天后,”他开口了,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,“您真的相信,臣会做出这等自毁长城之事吗?”

他的反问,让武后微微一怔。

是啊,她相信吗?

理智告诉她,狄仁杰不是那种人。他的智慧,他的格局,都不允许他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来与自己为敌。

可情感上的背叛感,却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。

“本宫信与不信,重要吗?”武后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重要的是,天下人会怎么看!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敌人会怎么想!他们会以为,连你狄仁杰都开始动摇了,那本宫这通天大业,便只是一个笑话!”

“所以,天后需要臣怎么做?”狄仁杰看着她,目光深邃,“是将那名门客下狱,严刑拷打,让他招认出臣是幕后主使?还是臣现在就自裁于此,以证清白,断了那些人的念想?”

“你”武后被他这番话堵得心口一滞。

她知道,狄仁杰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,表达着他的不满和委屈。

是啊,她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的忠诚?

这些年来,若没有狄仁杰在朝堂上为她周旋,平衡各方势力,她又如何能安稳地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
可是,她心中的那根刺,依旧没有拔除。

“怀英,”武后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,她用上了他们之间私下里的称呼,“我不是不信你。只是只是我走的这条路,太难,也太孤独了。我不能有任何差池,一步都不能走错。”

她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疲惫与脆弱。

那一瞬间,她不再是那个威加海内、杀伐果决的天后,而只是一个在深夜里感到迷茫和恐惧的女人。

狄仁杰沉默了。

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,看着她鬓角不知何时悄然出现的一缕银丝,心中五味杂陈。

他缓缓弯下腰,捡起了地上的那份密奏,掸了掸上面的灰尘,然后,当着武后的面,将它凑近烛火。

丝帛在火焰中迅速卷曲,变黑,最后化为一缕青烟,消散在空气里。

“天后,”狄仁杰的声音悠远而绵长,“流言,止于智者。但有时候,要让天下人都变成智者,却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。”

武后不解地看着他。

只见狄仁杰转身走到自己的书案前,从一个上了锁的木盒里,取出了一个物件。

那是一个用紫檀木雕刻而成的罗盘,样式古朴,上面的刻度并非天干地支、五行八卦,而是一些她从未见过的奇怪符号。

“这是何物?”武后好奇地问。

“臣称它为问心盘。”狄仁杰将罗盘捧在手中,递到武后面前。

“问心盘?”

“然也。”狄仁杰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天后所有的疑惑,所有的不安,它的答案,都在这里面。只不过,要解开它,需要天后拿出真正的诚意。”

武后蹙起了眉头,她不明白狄仁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一个罗盘,如何能解答她心中的困惑?

这听起来,简直像是江湖术士的骗人把戏。

可看着狄仁杰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她心中的好奇又被勾了起来。

“什么诚意?”她沉声问道。

狄仁杰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用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罗盘的指针。

指针在那些奇怪的符号间飞速旋转,最终,停在了一个形似“门”的符号上。

“明日午时,请天后屏退左右,独自一人,到感业寺的藏经阁。臣会在那里,为天后展示这问心盘的真正用法。”

狄仁杰说完,便深深一揖,不再言语。

武后手握着冰冷的罗盘,心中疑窦丛生。

感业寺?

那个地方是她一生的起点,也是她一辈子都不愿再踏足的伤心地。

当年,她就是从那里,被先帝接回宫中,才有了后来的故事。

狄仁杰让她去那里,究竟是何用意?

这个所谓的“问心盘”,又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?

他说的“支持”,难道就藏在这神神叨叨的物件之中?

03

第二日,天色阴沉,仿佛也预示着一场不同寻常的会面。

武后最终还是决定赴约。

她太想知道狄仁杰的答案了。

她要知道,这个她又爱又恨、又信又疑的男人,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
她依言屏退了所有的侍卫和宫人,只带了上官婉儿一人,换上便装,乘着一辆最普通的青布小车,悄悄来到了感业寺外。

感业寺依旧是当年的模样,只是更显破败了。

红墙斑驳,蛛网密布,空气中弥漫着香火和尘土混合的味道。

武后站在寺门前,久久没有移动脚步。

这里埋葬了她太多的青春和泪水,也见证了她最初的野心和不甘。

“娘娘”上官婉儿在一旁轻声提醒。

武后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所有的过往都吸入肺中,再狠狠吐出。

她迈步走进了寺门。

寺内空无一人,只有风吹过经幡的“哗啦”声。

按照狄仁杰的指示,她径直走向了后院的藏经阁。

那是一座两层的木楼,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了,楼梯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。

武后拾级而上,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自己的心跳上。

“吱呀”一声,她推开了藏经阁二楼的门。

里面的景象,让她再次愣住了。

这里没有想象中的灰尘遍地,反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。

阁楼的中央,摆着一张棋盘。

棋盘上,黑白两色的棋子纵横交错,形成了一个极为复杂的“珍珑”棋局。

狄仁杰正背对着她,站在窗前,负手而立,凝望着窗外那棵枯老的槐树。

“你来了。”他没有回头,声音却清晰地传来。

“怀英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武后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,“这就是你说的问心盘的用法?”

狄仁杰缓缓转过身,手中拿着的,正是昨日那个紫檀罗盘。

“天后,请看这盘棋。”他指着棋盘,说道。

武后走上前,只看了一眼,眉头就紧紧地锁了起来。

这盘棋,黑子已经被白子围困得水泄不通,只剩下最后一口“气”,随时都有可能被完全吞噬,全军覆没。

这不正是她眼下处境的真实写照吗?

看似风光无限,实则四面楚歌,稍有不慎,便会满盘皆输。

“这局棋,名为炼心。”狄仁杰的声音充满了某种魔力,“黑子,代表天后您。白子,则是您面前所有的敌人、障碍,以及世俗的偏见。”

“黑子已是必死之局,还如何炼心?”武后冷冷地说道。

“不。”狄仁杰摇了摇头,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“置之死地而后生。请天后在此处,落下一子。”

他指向了棋盘上一处看似毫不相干,甚至可以说是自寻死路的“禁区”。

武后盯着那个位置,久久不语。

以她的棋力,自然看得出,若在那里落子,等于主动放弃了黑子最后挣扎的机会,是自填一气,自寻死路。

“你是在戏弄我吗?”武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意。

“臣不敢。”狄仁杰躬身道,“天后若信臣,便请落子。此子落下,您心中的一切疑惑,都将迎刃而解。”

武后看着狄仁杰,又看了看那盘棋。

她仿佛又回到了昨夜在大理寺对峙的那一刻。

信,还是不信?

这个抉择,比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,比罢免一位宰相,要艰难得多。

最终,她深吸一口气,从棋盒中捻起一枚黑子。

她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那即将落下的指尖上。

是生,是死?是信任,是毁灭?

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棋盘的那一刹那,藏经阁的楼下,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。

紧接着,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响起:“急报!天后!狄狄大人!宫里宫里出大事了!”

武后和狄仁杰脸色同时一变,那枚即将落下的黑子,悬停在了半空中。来人是武后最信任的宦官之一,向来沉稳,若非天塌下来一般的大事,绝不至于如此失态。

只见那宦官连滚带爬地冲上楼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天后!庐陵王庐陵王他他在东宫,用金剪自裁了!”

“什么?”武后如遭雷击,手中的黑子“啪”地一声掉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庐陵王李显,是她的亲生儿子,是名义上的皇太子,是她维系与李唐宗室关系的最后一根纽带。他若死了,那些对她隐忍至今的李唐旧臣,便再无顾忌,必然会掀起滔天巨浪。

狄仁杰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,他上前一步,急切地问道:“可曾救下?人怎么样了?”

那宦官泣不成声:“太医们正在全力施救,但但庐陵王身边,发现了一封血书,上面只写了八个字”

武后心头一紧,厉声喝道:“哪八个字?”

宦官颤抖着,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白绫,高高举起。那白绫上,八个用鲜血写成的字,触目惊心,字字泣血,仿佛是对着武后最沉痛的控诉和诅咒。

看到那八个字,武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发黑,身子晃了晃,几乎要栽倒在地。上官婉儿连忙扶住了她。

而一旁的狄仁杰,在看清那八个字之后,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。他没有去扶武后,也没有去关心太子的死活,而是猛地转身,死死地盯住了窗外那棵枯老的槐树,眼神中迸发出的,不是惊恐,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与决然。仿佛那八个字,不是一封遗书,而是一道他等待已久的军令。

04

那白绫上的八个字,是“母后称帝,儿臣献祭”。

字迹歪斜,浸透了血污,每一个笔画都充满了绝望与控诉,像一柄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了武后的心上。

母后称帝,儿臣献祭。

这是何等恶毒的诅咒!这是要将她钉在弑子夺位的耻辱柱上,让她永世不得翻身!

她所有的雄心,所有的抱负,在这一刻,都仿佛被这八个字击得粉碎。

一个连亲生儿子都容不下的女人,还有什么资格去承载这九州万方?

“不不会的”武后喃喃自语,脸色惨白如纸,她踉跄着后退,若不是上官婉儿死死扶住,早已瘫软在地。

她猛地抬头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:“传太医!不惜一切代价,一定要救活他!一定要!”

然而,就在这片混乱与绝望之中,狄仁杰却仿佛置身事外。

他没有看那封血书,也没有去看摇摇欲坠的武后,他的目光,穿透了藏经阁的木窗,死死地锁定了窗外那棵枯败的老槐树。

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睛里,此刻竟燃起了两团火焰,那是混杂着疯狂、决绝与释然的火焰。

他等待的,就是这一刻。

“天后,”狄仁杰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一口洪钟,在每个人的心头重重敲响,“您错了。”

武后猛地转头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:“我错了?怀英!我的儿子要死了!你却说我错了?”

“太子殿下不会死。”狄仁杰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,“但李唐的太子,从今天起,已经死了。”

说着,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。

他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,而是弯腰,从地上捡起一枚白色的棋子,走回棋盘前。

“啪!”

棋子落下,声音清脆。

那一子,精准地落在了黑子最后一口“气”上。

刹那间,棋盘上那一大片被围困的黑子,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,被白子彻底吞没。

满盘皆输。

“狄仁杰!”武后厉声尖叫,她以为狄仁杰是疯了,“你你这是何意!”

狄仁杰转过身,面对着她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,那笑容里有智珠在握的从容,也有一丝不为人知的疲惫。

“天后,这便是臣为你铺就的,通往乾坤之巅的最后一步。”

他指着那盘棋,缓缓说道:“这局棋,名为炼心。黑子被围,看似死局,唯一的生路,便是自断一臂,壮士断腕。”

“您刚才犹豫,不肯落下的那枚自杀之子,便是断腕的决心。而太子殿下,便是您必须舍弃的那条手臂!”

“您说什么?”上官婉儿失声惊呼,而武后,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
狄仁杰的目光扫过那个报信的宦官,又扫过武后和上官婉儿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千钧。

“天后,您以为外面的流言是如何兴起的?您以为臣的门客,为何会牵连其中?您又以为,太子殿下为何会在此刻,选择自裁?”

“这一切,从您问臣,是否支持您登基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开始了。”

“这是一盘棋,一盘以天下人心为棋盘,以李唐国祚为赌注的棋。”

“而臣,是执棋之人。”

武后呆呆地看着他,脑中一片空白。

她看着眼前这个须发半白的老臣,第一次感觉到,人心的深不可测,远比她想象的,要恐怖得多。

狄仁杰继续说道:“臣散布流言,是为将所有心怀不满之人引出暗处,让他们自以为得势。”

“臣让门客牵连,是为让这把火烧得更旺,也为了让您对我产生怀疑,从而心甘情愿地走进今日这个局。”

“而太子殿下”狄仁杰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,但旋即被坚定所取代,“他的死,则是这盘棋的最后一步,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献祭。”

“一个活着的庐陵王,是李唐旧臣们永远的希望,是他们可以高举的旗帜,是您皇位上永远的隐患。”

“可一个为母后称帝而死的太子呢?”狄仁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,“他便成了一座丰碑,一座彻底埋葬李唐王朝的丰碑!”

“他的死,会抽掉所有旧臣的脊梁,会让他们陷入无尽的悲恸与迷茫。他们可以反抗一个篡位的武后,但他们如何去反抗一个连亲生儿子都献祭了自己来成全的母亲?”

“如此一来,天下悠悠众口,便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。您的登基,将不再是篡夺,而是顺应天意,是是为完成太子遗愿的悲壮之举!”

“这,便是臣给您的支持。不是口头上的忠诚,而是用最酷烈,也最有效的方式,为您扫清最后,也是最大的一个障碍!”

话音落下,藏经阁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
武后怔怔地看着狄仁杰,她感觉自己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男人。

她一直以为,他是匡扶社稷的柱石,却没想到,他也是一个能亲手推倒旧社稷,再建起一座新神殿的疯子!

这哪里是辅佐?这分明是挟持!

他用一环扣一环的计谋,将她逼到了一个不得不前进的悬崖边,然后告诉她,跳下去,你就是神。

这支持的背后,不是忠诚,也不是谋算,而是一种近乎于神的、冷酷的智慧。

05

“太子他还活着?”

许久,武后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。

这是她此刻唯一关心的问题。

狄仁杰点了点头,转身从书案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瓷瓶,递给那个一直跪在地上的宦官。

“这是早就备好的金疮药,伤口不深,将养些时日便好。那封血书,用的是早已备好的鸽子血。”

他平静地吩咐着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那宦官如蒙大赦,接过药瓶,连滚带爬地跑下楼去了。

直到此刻,武后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,才算稍稍落下。

但随之而来的,是更深的困惑与寒意。

“你你怎么敢?”她看着狄仁杰,“你怎么敢拿太子的性命做赌注?他若真的真的有个三长两短,你我便是万死莫赎的千古罪人!”

“臣敢,是因为天后您敢。”狄仁杰迎着她的目光,没有丝毫退缩。

“臣在赌,赌天后您有承载这一切的器量。也在赌,太子殿下心中,对您这位母亲,尚存一丝孺慕之情。”

“这些日子,臣时常入东宫陪伴太子,与他谈古论今,谈帝王心术,也谈母子亲情。”

“臣告诉他,天下将倾,非雄主不能挽狂澜。而您,便是那位天命所归的雄主。李唐的江山,传到他手上,只会分崩离析,百姓将再遭涂炭。”

“他身为李氏子孙,不能背弃祖宗。但他更身为您的儿子,不忍见您在最后一步功败垂成。”

“所以,才有了今日这出金剪自裁的戏码。他用这种方式,保全了自己作为李唐子孙的忠,也成全了您作为天下之主的势。他不是在献祭,而是在选择,选择用自己的退场,来换取天下的安稳。”

武后沉默了。

她想起那个懦弱、却也善良的儿子。她一直以为,他恨她入骨,却没想到,在他内心深处,竟还有着如此复杂而深沉的情感。

“那那个问心盘呢?”武后又想起了那个神秘的罗盘。

狄仁杰微微一笑,从袖中取出那个紫檀木罗盘。

“天后,这世上哪有什么能卜算未来的神器?”

他轻轻旋开罗盘的底座,里面并非什么精密的机关,而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。

他将纸条展开,递给武后。

那上面,竟是一幅感业寺的简易地图,图上用朱笔,清晰地标示出了藏经阁的位置。

“这问心盘,问的不是天意,而是人心。是臣在问天后您的心。”

“臣将它交给您,便是将选择权交给了您。您若信臣,便会按图索骥,来到此地,走进这个局。您若不信,大可将臣下狱问罪,那所有计划便即刻作罢,臣也绝无怨言。”

“当您决定来此赴约的那一刻,您就已经落下了棋盘上,最关键的第一子。您选择的,是相信。”

武后手握着那张薄薄的纸条,只觉得它重逾千斤。

原来,从头到尾,自己的一举一动,都在这个男人的算计之中。

他算准了她的疑虑,算准了她的野心,更算准了她内心深处对他的那一丝信任。

“易经有言: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。”狄仁杰的声音变得悠远,“世人皆以为坤是顺从,是卑下。错了!”

“坤的最大德行,是载物!是承载,是包容,是化育万物!它看似被动,实则拥有最磅礴的生机与力量!”

“天行之健,在于开拓。地势之坤,在于承载。天后欲效法天行,必先有地坤之德。”

“您要承载的,是天下;是骂名;是孤独;是至亲之人的牺牲。唯有承载了这一切最沉重的代价,您才能真正拥有那至高无上的权力,才能真正地厚德载物,化育苍生。”

“这,便是臣要教给您的最后一课。也是臣,为您铺就的登基之路。”

狄仁杰说完,对着武后,缓缓地,深深地,行了一个君臣大礼。

这一拜,拜的不是天后武媚,而是他心中认定的,能够承载这个时代,开创一个崭新未来的君王。

武后看着他,眼中的惊骇、愤怒、困惑,渐渐退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然。

她终于明白了。

狄仁杰不是忠于李唐,也不是忠于她武曌。

他忠于的,是他心中的“道”,是天下苍生的安稳,是华夏社稷的延续。

而她,只是他选择用来实现这个“道”的,最合适,也是唯一的人选。

这不是陷阱,而是一次豪赌。

狄仁杰赌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,赌上了太子的安危,赌上了李唐的国运。

而现在,轮到她来决定,是否要接下这个赌注。

06

三天后,神都洛阳,通天宫。

文武百官齐聚,气氛肃穆得令人窒息。

庐陵王“自裁”的消息早已传遍朝野,那封“血书”更是人尽皆知。

李唐的宗室旧臣们,个个面如死灰,仿佛被抽去了主心骨。他们失去了最后的精神寄托,也失去了发难的最好理由。

谁能去指责一个,连自己亲生儿子都“悲痛欲绝”,“献祭”了自己来成全的母亲呢?

他们心中的愤怒和不甘,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所取代。

大殿之上,武后面沉如水,一身素服,不着钗环,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戚。

她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。

她看到了那些旧臣的失魂落魄,看到了中立派的摇摆不定,也看到了自己心腹们的跃跃欲试。

一切,都如狄仁杰所料。

就在这时,宰相狄仁杰手持笏板,颤颤巍巍地走出班列,跪倒在地。

这位年过古稀的老臣,此刻老泪纵横,声震大殿。

“天后!庐陵王为成全大业,不惜以身献祭,其心可悯,其情可昭!然,国不可一日无君!为安天下,为慰英灵,臣恳请天后顺应天意,即皇帝位,以定国本!”

他的声音,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千层巨浪。

紧接着,裴行俭、娄师德等一众武后提拔的重臣,纷纷出列,跪倒一片。

“臣等,附议!”

“恳请天后即皇帝位!”

山呼海啸般的声音,响彻在通天宫内外。

那些李唐旧臣们,面面相觑,最终,在巨大的声浪中,一个接一个地,颓然跪下。

大势已去。

武后站在高高的台阶上,俯瞰着底下跪倒的群臣。

她的目光,越过所有人,落在了为首的狄仁杰身上。

那个老人依旧跪在那里,背脊却挺得笔直,像一棵饱经风霜的苍松。

他没有抬头,但武后知道,他在看着自己。

他的计划成功了。

他用一场惊天动地的豪赌,为她清空了最后的路障,将她稳稳地推上了那张她梦寐以求的龙椅。

武后的眼中,没有狂喜,也没有激动。
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狄仁杰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。

是感激?是敬畏?还是一丝无法摆脱的孤独?

她缓缓抬起手,那曾经因为一枚棋子而颤抖的手,此刻稳如泰山。

“准奏。”

两个字,清冷而坚定,宣告了一个旧时代的终结,和一个新时代的开启。

公元六九零年,武后于神都洛阳称帝,改元天授,国号为周。

登基大典那日,她身着十二章纹的衮龙之袍,头戴十二旒的平天之冠,一步一步,走向那象征着九州至尊的宝座。

万众叩首,山呼万岁。

在万岁的声浪中,她看到了人群中的狄仁杰。

他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,仿佛这一切的惊天动地,都与他无关。

四目相对,隔着万丈红尘,隔着君臣之别。

她忽然懂了,那盘名为“炼心”的棋局,其实还没有结束。

登上皇位,只是一个新的开始。

而往后的每一步,她都将独自一人,在这张更大的棋盘上,继续走下去。

多年之后,大周帝国国泰民安,四海升平。身为女帝的她,证明了自己足以承载这九州万方的重量。

一个深夜,她独自一人登上则天门,俯瞰着脚下万家灯火的洛阳城。狄仁杰,这位她一生又敬又畏的“国老”,早已作古。

她时常会想起感业寺那个阴沉的下午,想起那盘名为“炼心”的棋局。她终于明白,狄仁杰为她铺就的,不仅仅是一条通往权力的道路,更是一条通往绝对孤独的试炼。

他用最残酷的方式,斩断了她作为女人的温情,斩断了她作为母亲的牵挂,逼着她成为一个纯粹的君王。那至高无上的龙椅,原来是用世间最珍贵的情感浇筑而成,坐上去,便意味着永恒的失去。

月光如水,洒在她那依旧威严,却也写满孤寂的脸庞上。她想,这或许就是“坤”的宿命。承载一切,也意味着要被一切所承载。这世间,最高的山峰,总是最孤独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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